在现实世界玩转“我的世界

  在这个技术不断革新的时代,各种技术的涌现,让玩变成了一件非常具有科技感的事情。特别是前两年VR大热,让人们觉得电影《黑客帝国》系列中“脑后插管”的全新游戏时代仿佛近在眼前。

  不过,科技发展是一回事,玩具好不好玩又是另外一回事。技术不成熟和在玩法上缺乏创新的各种VR设备和游戏,并非好的玩具。VR的退烧让人们明白,玩这件事情本身和科技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真实和有趣并不一定永远都能够形成交集。在拟真和“相片级画质”等游戏成为某些人的追求时,人们对于玩的追求其实一如以往,并没有多大改变。只要制作方向得当,像素游戏同样也能够给人有趣的体验。

  对于现在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80后而言,红白机FC上的像素游戏是他们难忘的儿时记忆和情怀。用现在的标准来看,上个世纪80年代由像素组成的电子游戏画面只能用古老和简陋来形容。红白机游戏虽然距离今天已经有些年份,不过像素游戏却从未远离我们。看似落伍的画面即便放在今天,也依旧能够给人带来满满的乐趣。近年来,包括《泰拉利亚》《铲子骑士》《菲斯》都是像素游戏中的佼佼者。就在不久前,海外著名游戏媒体IGN打出了2018年的首个满分游戏。这款名为《Celeste》的游戏,同样也是一款像素游戏。而在众多优秀的像素游戏中,2009年发行的《我的世界》可以说是最为火爆的代表。

  《我的世界》在发行后的8年时间里取得了的成绩,足以傲视群雄。2017年12月,《我的世界》的月活玩家数达到了7400万,创下了游戏发售以来的新纪录。这款游戏目前已经覆盖超过13个平台,全平台总销量已经突破了1.44亿份。这样的成绩,即便是曾经巅峰时期的第一网游《魔兽世界》也难以望其项背。这款略显简陋的像素游戏凭什么能够俘获亿万玩家的心,为他们持久地带来乐趣呢?

  《我的世界》之所以能够大获成功,其主因不外乎是让人们在游戏过程中充分体会探索和创造的乐趣。人们在游戏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创造并探索自己的世界。无数玩家在《我的世界》中建立了自己的家园。在reddit论坛上,就有一位网友分享了一组用《我的世界》制作的巨型城市。这座巨大的城市由350名“建筑者”耗时6年才建成。整座城市生动逼真,现代感十足。

  在人类社会中,最原始的玩法就是创造。除了在虚拟世界中体验造物主的感觉,让人在现实世界中体验创造的乐趣也并非什么难事。

  也许是北欧的创始神话赋予了北欧人高度发达的创造才能,《我的世界》的设计者马库斯阿列克谢泊松(Notch)正是来自瑞典。而现实世界中的创意玩具之王,则是同样来自北欧国家丹麦的乐高。

  乐高何以称王?与所有帝国的起起落落相似,乐高帝国同样经历过它的黄金时代和衰落危机。上个世纪70年代末开始,乐高开启了它的黄金年代。从1979到 1993 年,乐高经历过长达 15 年的快速成长期,年均增长率 14%,每 5 年公司的销售额就翻一番。而在2000到2004 年间,乐高却经历了长达 5 年的亏损,一度面临破产清算的危机。然而,与大多数面临危机者不同,其后乐高通过一系列的创新改革,成功完成了自救并最终超越孩之宝和美泰两大玩具巨头。2017年,在全球玩具市场整体不景气的情况下,乐高公司所获得的净利润比另两家玩具巨头美泰和孩之宝之和还多。

  在面临亏损之际,乐高推出了一系列着重玩家体验的改革,成功逆转困境(资料图/图)

  乐高积木有什么特别?首先,在工艺上,乐高积木就与普通的积木就有天壤之别。

  所有基本乐高组件都由主要成分为丙烯腈丁二烯苯乙烯共聚物(ABS)的高标准特定塑料颗粒制成。ABS颗粒进入乐高生产设备后,被真空干燥然后推入料仓。生产过程中,这些颗粒经过管道进入注射成型机。机器使用非常精准的模具精度公差仅为0.002毫米。这些原材料不仅符合玩具级的安全标准,甚至符合食品包装级的标准;为此,公司还在丹麦本部设立了一个塑胶材料研发实验室以及一个测试实验室,以保证所挑选的原材料性能符合一系列更苛刻的要求和标准。

  乐高积木的发明者是奥勒基奥克(Ole Kirk Christiansen),在距今已有86年的1932年,他一手创办了乐高公司。与现在乐高生产塑料玩具不同,乐高玩具起步之时,曾是一家木制玩具生产公司,这得益于公司创始人奥勒基奥克有一手精湛的木匠手艺。

  1947年,乐高成为丹麦第一家拥有塑料注射成型机的制造商。不过与今天塑料成为大多数玩具的基本材料不同,当时的塑料玩具销量一直很不理想,在20世纪50年代初期它只占到企业总销量的5%-7%。但乐高却依然坚持研究创造独特的乐高塑料积木。经过多年的试验,乐高才最终研究出凸起和孔的结合系统。当两块积木被拼在一起时,除非用力把它们拆开,否则它们就会一直牢牢地贴合在一起。因为积木不会垮塌,所以孩子们可以从下到上任意搭建,随心所欲地发挥他们的想象力。1949年,第一块乐高塑料积木问世。两年后,穴柱连接原理的塑料积木投放市场。

  其后,乐高开始制作并发行了多款不同的套装,并将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了下来。乐高后来发行的包括泰姬陵、旋转木马、千年隼在内的许多套装都由于生产线关闭已经绝版,这些绝版套装如今都涨到了天价,因而使乐高获得了“投资黄金不如投资乐高”的美誉。此外,乐高开发的不同套装系列都有不同的年龄层适应玩家,比如duplo瞄准的是2-5岁儿童。这种积木制作得比普通的乐高积木更大,这可以防止儿童误食,也更便于小手的拿放。而更为复杂的“机械组系列”则受到了25-45岁成年人的热情追捧,一直畅销至今。通过设计不同套装,让乐高积木成为了真正名副其实的全年龄玩具。随后,乐高小人的诞生更为乐高的积木增添了许多生气,使得儿童们在将乐高小人扮演成各种不同觉得同事,也收获了更加个性化和沉浸式的游戏体验。

  而在乐高发展和改革的一系列举措中,最为超前的,则是“乐高的游戏系统”的建造。一个套装里的乐高建筑模型和来自不同套装的汽车、灯塔、交通信号、铁轨等都能无缝连接。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乐高推出了公司的核心产品乐高小镇套装,孩子们能够用它搭建整个小镇,包括房子、商店、汽车和加油站;还有电车套装。1974年,又引入了乐高家庭套装。1978年,公司设计出修订版的微型人仔,尺寸刚好与乐高整体系统相符。两年后,乐高又设计出修订版的火车来匹配这些人仔。

  乐高不仅仅是给小孩子开发脑力的玩具,小小的积木更是成为了许多人设计和创造的原始单元。世界上有许多痴迷于乐高积木的乐高狂人,用小小的乐高积木改变和创造世界。乐高的创意,不仅止步于积木中,还进入了普通人的生活,无处不在。

  德国柏林艺术家Jan Vormann曾发起过一个名为“Dispatchwork”的项目,目的是用乐高积木给纽约、柏林、巴塞罗那、阿姆斯特丹、苏黎世等城市的残垣断壁打上彩色补丁。这个想法源自于Jan Vormann在故乡柏林的所见所闻。柏林在二战时遭受了盟军强大的炮火轰击,许多建筑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变得残缺不全。而乐高积木正是在二战结束后开始在全世界流行。虽然看上去炫彩的积木与古旧的战争痕迹格格不入,然而当乐高积木的光滑外表和鲜艳颜色与断壁拼接在一起时,两种不同色调和材质却显示出了异样的和谐。

  有人用乐高来修补,有人却用乐高来创造。来自意大利的乐高艺术家Marco Sodano曾经用乐高积木复刻了李奥纳多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他曾说:“与乐高在一起,所有孩子都是伟大的艺术家。”其实不光是孩子,许多成年人是专职于玩乐高的艺术家。当今世界上,有14位官方认证的积木大师,他们与普通的乐高玩家不同,把玩乐高当成了一种职业。

  出生于美国俄勒冈州的Nathan Sawaya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同时具有职业乐高积木大师和乐高拼砌大师两种称号的人。然而,毕业于纽约大学的Nathan 曾是美国著名律师事务所Winston & Strawn的律师,坐拥6位数的年薪。高薪律师工作并没有能够给他带来快乐,玩乐高才是他真正的梦想。他曾说:“我做乐高积木最不高兴的时候,都比做律师的时候开心。”辞职后,Nathan利用乐高创造了包括名画、名雕塑、人物肖像在内的诸多艺术品。2007年,Nathan举办了自己的第一个展览《The Art Of Brick》,这也是首个以乐高积木为主题的大博物馆展览,并被CNN评为“全球十大必去的展览”之一。来自荷兰佩尔尼斯的作曲家兼钢琴家,则用30000块乐高积木搭了一架三角钢琴。这架钢琴的“琴弦”是由黄色的积木搭建,虽然并不能通过“琴弦”发声,但是范维恩给钢琴外接了电子键盘,融入整个设计,使得这架钢琴同样能够“演奏”音乐。如果说玩家们利用乐高积木创造出来的乐高艺术品你还嫌太小不够震撼的话,乐高公司造出来的艺术品绝对令你瞠目结舌。在丹麦比伦德,乐高公司用2500万块积木造出了占地1万2千平米的房子。这栋乐高之屋的所有物件都是由乐高积木建成,形象栩栩如生。此外,名为BrickWorld的乐高作品展更是聚集了世界上众多优秀的乐高作品,最近一届的2017年在芝加哥举办。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乐高展览之一,参展作者超过1000人。

  在丹麦比伦德,乐高公司用2500万块积木造出了占地1万2千平米的房子。(东方IC/图)

  无论是《我的世界》还是乐高,作为玩具,他们既没有竞技感也不是单纯的休闲品。人们通过创造而获得更加纯粹的乐趣,而这仿佛在揭示一个真理:游戏给予人们的真正价值并非休闲和放松,而是使人在游戏中排除杂音,能够更加专注地在游戏中“工作”,并获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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